電影導演與文學教授對談閱讀博主按：明天是世界閱讀日。下面摘譯一點美國一位意大利文學教授與德國一位電影導演關于閱讀的對談，與大家分享。 電影導演與文學教授對談閱讀武夷山 2016年2月2日，美國斯坦福大學意大利文學教授Robert Pogue Harrison（羅伯特.波格.哈裡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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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著作譯為中文的有《花園：談人之為人》，蘇薇星 譯/ 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 2011-11）邀請著名德國電影導演Werner Herzog（沃納·赫爾佐格，2007年獲得奧斯卡獎-最佳紀錄長片獎，獲各種國際電影節獎數十項）到斯坦福大學對談，討論不那麼著名的英國作家J. A. Baker 1967年發表的一部傑作The Peregrine（中文版《遊隼》，浙江教育出版社，2017）。對談的摘譯如下： 哈裡森（以下，哈裡森的話皆為黑體）:您2014年與Paul Cronin（博主:澳大利亞導演）談話時說，“閱讀，閱讀，閱讀，閱讀，閱讀。閱讀者擁有世界；沉浸于互聯網或看電視過多的人失去世界。……我們的文明正承受深刻的創傷，因為當代社會全面放棄了閱讀”。您能與我們分享一下關于您與讀書的關系和文學之價值的思考嗎？ 赫爾佐格（以下，赫爾佐格的話皆為非黑體字）：從某種意義上說，閱讀是引導我人生之路的東西。在這禮堂之外有斯坦福大學的更多學生，其中很多人並沒有真正地閱讀包括電影專業的學生。他們讀了關于電影剪輯的書，但他們並沒有讀，比如說吧，古希臘的戲劇。我一直對他們（電影專業的學生）說，你們必須閱讀。閱讀，閱讀，閱讀，閱讀，閱讀，閱讀，閱讀，閱讀。如果不閱讀，你至多成為平庸的電影人，但絕不可能創作出真正優秀的影片。我認識的幾乎所有創作出非常有力、非常棒的有料電影的人，都是一直在閱讀的人。我每年才看三四部電影，也許有時在電影節期間多看幾部，但我常年閱讀。當然，我寫過散文，寫過一點詩歌。我相當確定，我的文字作品會比我的電影更長壽。 是嗎？ 非常非常顯而易見。這一點我毫無疑問。 為什麼呢？ 制作電影時，你需要攝影機、制作費用和眾多演員，需要一個實驗室或後期制作。有很多很多層脆弱的元素。當你寫作時，你寫就是了，不涉及其他。這是完全直接的表達方式。…… 您閱讀拉丁文版的Livy(博主注：李維，羅馬史學家)作品嗎? 是的。上學時不得不學習拉丁語和古希臘語，我很討厭。只是現在，多年後，我才開始欣賞這些古代語言。 您閱讀過並摯愛的另一部拉丁語經典作品是維吉爾的Georgics（農事詩）。 對。我開了一家電影學校，名叫“無賴電影學校”。真的是很瘋狂的。在我的Guide for the Perplexed（困惑者指南）一書中我總結了幾句忠告。“遊擊戰術最佳。若有必要可以報復。要適應背後有只熊的情況。”……我教給學生幾樣本事：為了制作電影，如何撬開安全鎖，偽造文件，幹些犯罪勾當。我們電影學校開列了必讀書單，維吉爾的《農事詩》也在上面。……真正難以置信的是維吉爾對所描寫的事物的知識，觀察的精準。從某種意義上說，這種能力與J. A. Baker很接近。我想讀（該書中）標題為“一匹馬的死亡，瘟疫是如何侵入了馬廄”的一小段……。……那麼，沃納，總結一下，您勸說自己相信，您將被人記住將主要是由于您的著作而不是電影。 不是被人記住。我才不在乎是否被人記住。不是，不是，不是，我指的是別的。著作將比電影長壽，無論人們是否在意作者是誰，是否在意我姓甚名誰。在我們這個時代，在我們這個世紀，你不可能是完全藉藉無名的。一轉眼，媽媽離開一個月了，總是想起她在醫院最後那段時間的點點滴滴。真想再抱抱她，在病中那麼瘦。我在心裡呼喚著媽媽，希望她能入夢來。那天真的夢見了，穿著那套她自己親手做的藍色套裝，和一些親朋在一起微笑著聊天。她看到了我，走過來和我一起走到廚房備餐，我們並排站著，像以前一樣邊做邊聊。媽媽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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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聲細語，淡淡的陽光灑進來，明亮而溫暖。真享受，這樣美好的時光。可是，我突然想起這是在夢裡啊！我要趕緊抱住她，夢醒了就抱不到了！于是立馬放下手中的活兒轉身撲到她懷裡，緊緊抱著她，告訴她媽媽我想你！她呵呵笑著抱著我，輕輕拍著我，那一刻，我真的感受到了她溫暖的懷抱，熟悉的氣息。但是，就在這瞬間夢醒了，一切都消失了。我繼續閉著眼睛，想讓這一刻盡量停留。感謝上蒼讓媽媽來夢裡和我相見，讓我在夢裡能和她相擁，哪怕只是片刻。和上次不一樣，她在夢裡是愉快的，我稍感安慰。然而，傷痛就像一只小蟲藏在心裡，隨時會鑽出來，一點一點地，噬咬著你的心。我對督導說：“雖說我的心就是她在這個世界的家，但人走了，心裡就空了一塊。”老師說：“是的，要慢慢用愛補上。”我知道，這愛是廣義的，不僅是愛媽媽，愛爸爸，而是推而廣之，愛所有人。這就要抬起頭來，去看外面的世界。但我目前做不到，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無力四顧，甚至很少上微信，不敢上經方群聊，不敢看老師朋友圈的醫案，因為總會憶起以前大家一起討論老師出手開方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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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些方子就會想，如果這次住院給媽媽用這個方子沒準她就挺過來了……後悔、內疚、自責、心痛，回避著與疾病有關的一切信息，包括新冠疫情也不關注了，不忍看到那些生離死別的悲劇。原諒我，此時的我只想躲在自己的小屋裡，隔離了外界，獨自咀嚼。我需要時間和空間與各種情緒共處，在情緒的潮水中沉沉浮浮，隨它來來去去，一次次衝擊著酸痛的心。老爸外表平靜，但話少了許多，胃總是不舒服，血壓也偏高，我不知怎麼安慰，給他弄了小柴胡和四逆散散劑每天服一點，慢慢調。老爸以前總愛問老媽要穿哪件衣服，總是找不著她說的那件，每回都要她親自找給他。媽媽總是嗔怪：“怎麼這麼笨啊這麼大人了，我給你整理得清清楚楚疊得整整齊齊你一來就翻得亂七八糟。”現在，老媽不能再幫老爸了，但他也能找到合適的衣服，衣櫃也不亂。其實他以前不是不會，而是以此來告訴媽媽“不能沒有你”，但老媽還是走了。他用更多的時間去侍弄那些花草蔬菜，最近陰雨連綿倒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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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菜苗所剩無幾，昨天他又買了一些補上了。我們終將學會適應，終究要走出來的。好好活著，才能長久地紀念。書櫥裡有幾本關于死亡議題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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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買來一直沒看，現在正需要，慢慢翻閱，慢慢療傷。沒有人願意面對死亡和痛苦，但只有正視死亡看清它才能更好地生活，只有沉于痛苦體驗它才能穿越它，走出這片迷霧森林。看的第一本是紀慈恩的《遺願清單》，作者是臨終關懷志願者，記錄了十幾位臨終者的人生故事，和她關于生命的思考和感悟。“真正讓我們恐懼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我們對于死亡的看法和想象。”“涵容死亡，是對死亡真正的敬畏。” 理固易明，但要做到，真的很難，很痛。上週又聽到一位好友辭世的消息，正當壯年。心頭像被猛地一擊，一時語塞，“一聲雁過，塵染雙眸。”媽媽走了，好友走了，這世界滿目瘡痍，如果宇宙有按鈕，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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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重啟麼？但我知道，不能，不能啊！還能怎樣呢？只能讓悲傷流淌，盡情地哭出來，寫出來，將來也可以微笑著流淚，含著淚微笑。媽媽的離去是心中永遠的痛，好在，也有許多幸福的點滴可追憶。把美好的回憶折疊好，收進行裝。把所愛的人存進心裡，與我同在。“如果生命注定要離去，我將朝著陽光送別你。”悲傷時盡情釋放，擦幹眼淚繼續前行，走好以後的路。如此，媽媽在另一個世界，也會放心吧。媽媽，很想很想你，今夜，再來我的夢中，可好？，